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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思想的自由不应被权力的“枷锁”禁锢

来源:集团办    作者:王恒灿    日期:2016-05-31

    《异端的权利》一书出自于奥地利著名作家、小说家、传记作家斯蒂芬·茨威格的笔下。茨威格不仅小说写得精彩,他的传记更是富有魅力,他偏爱阅读,一直以心理刻画见长。而《异端的权利》一书,是史实类作品,它还有一个副标题:卡斯特利奥反对加尔文史实,此书讲述的是欧洲大陆在灿烂黎明之后重新沦为黑夜时的一个小故事。宗教改革英雄加尔文此时已经是日内瓦君临一切的最高统治者和暴君。而温和的充满人道主义气质的学者卡斯特利奥,以“苍蝇战大象”式的勇气,对加尔文的倒行逆施展开了一场英勇的对抗。而为“异端”争取言论自由的权利无疑是该书的主题词。
     在欧洲,政治自由来源于思想自由,而思想自由又来源于信仰自由。在宗教一统天下的时候,对教父的理解和认可就是信仰的自由,而这一权利的得来,着实不太容易。基督教在得到罗马皇帝的认可之后得以快速发展,慢慢地就形成了教会与政权的抗衡。教会垄断了对教义的解释,成为沟通人与上帝之间的桥梁与纽带,决定人是否得救的不是“上帝”,而是这座桥梁。十六世纪宗教改革所要做的,就是打破这种两者之间的桥梁,将与上帝沟通的权利直接交给具体的人。代表性的人物一个是著名的马丁·路德,另一个则是约翰·加尔文。根据马克斯·韦伯的说法,加尔文在促进资本主义精神的形成方面所起到的作用更为直接。从简单的逻辑来说,既然宗教改革将信仰的权利还给了每个个体,人和人不一样,那么信仰也会相异。新教反对教会对信仰的垄断,自是应当推进信仰自由,推进宗教宽容,进而实现思想自由、政治自由。然而,历史总是充满了戏剧性的:提倡个人直接信仰上帝的加尔文却最不能容忍“异端”,他烧死了与他观点相悖的塞尔维特,不择手段地迫害死了同时代的最为杰出的另一个宗教人物塞巴斯蒂安·卡斯特利奥。而没有卡斯特利奥在《论异端》中所提出的宗教宽容的思想,就不会有后来的美国《独立宣言》和法国的《人权宣言》,不会将“信仰自由、思想自由”如此深深地印在人类发展史上。
     加尔文是一个天资聪颖的人,他有的是真知灼见和深刻的逻辑。他年纪轻轻就被邀请到了日内瓦担任牧师,随着威望和权力的增加,他开始把自己的计划付诸实施,要把日内瓦变成地球上第一个“上帝的国家”,而且他对此从来没有怀疑过。于是,他颁布了法令,规定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解释上帝的言语,阐发神明的教谕,而其他人则一概不允许。加尔文抛弃了教会,建立了自己的统治,而他的统治竟然与旧的教会毫无二致。他依靠反对天主教会起家,却决不允许别人来对自己的思想和教义提出一点点的质疑。他笃信上帝,却厌恶人类,在他看来,人根本就没有权利,而他自己就是上帝的使者,是派到这罪恶的人间来挽救人类的。所以,加尔文自己是不会错的,是绝对正义和真理的代表,是“永远正确的加尔文大师”。自认为一贯正确是每一个独裁者权力体系中不可或缺的心理要素。如果事实显示独裁者不正确,那么就修正事实,或者将持不同意见的人赶走,最好烧死。
      然而,这个充满着理想色彩的上帝的国家,从结果上看却像是一个裹着尸布的国家,处处都充满了恐惧而看不到一丝生机。加尔文在日内瓦的统治,不论从哪个时期来看,都是绝对专制和恐怖的。他笃信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一心觉得自己是要建造一所上帝的国家,太阳底下最为光辉的宗教之城,所以他会觉得将千百人判处死刑认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此外,他还是个天才,有充分的献身精神,他只会怕比他更“高大上”的人,这其中最典型的人就是卡斯特利奥。在所有的知识领域,卡斯特利奥的热情和能力都是绝对超群的,使得当时的人文主义者和神学家们都一致认为,卡斯特利奥是当时最有学问的人。他的品德和学问使得加尔文不得不佩服,就因为卡斯特利奥不愿意在他的胁迫下放弃对《圣经》的翻译,加尔文就迫使他离开了日内瓦,甚至阻止他在其他地方获得工作。这样就导致了卡斯特利奥不得不依靠抄写和校对文章来维持自己的生计。为了不与加尔文冲突,他专心于自己的学术研究和宗教研究,在生活如此困难的状况下,他依然坚持完成了《圣经》的拉丁文译本和法文译本。
     1553年,西班牙人赛维特斯被加尔文所操纵的宗教法庭处以火刑,烧死在日内瓦。而说起这个他引火烧身的缘由来,却并非因他的行为不端,不过是因为他坚决反对三位一体的观点,从而与加尔文的教义相抵触罢了。然而这件事在加尔文看来却并非一件小事,实在是一种无法容忍的“大逆不道”。而此时的加尔文早已大权在握,任何敢于和向他的教义挑战的人都是在“和上帝过不去”,就是十恶不赦的,如果谁敢坚持己见,死不悔改,那就只能被毫不留情地予以肉体消灭,而赛维特斯就是这其中的牺牲品之一。而加尔文的这样一种倒行逆施,也引起了众多有良心的知识分子的强烈愤慨。英国历史学家吉本宣称这一牺牲是他的反感甚于罗马天主教宗教法庭的大屠杀。巴尔扎克甚至认为:加尔文的宗教恐怖统治比法国革命最坏的血洗还要可恶。
       如果去除这层宗教背景,那么《异端的权利》可能早已成为一切异端中的异端,我也就没有这种幸运能读到这本光焰四射的著作。通过这本书,我至少能得到四种启示:
       一、从加尔文在日内瓦的沉浮,可以看到人们会如何拱手相让自己的权利。起初他们只是想恢复秩序,最终却丧失了所有的自由。而要达成加尔文式的统治,仅只需要具有理念上的权威,个人的道德追求再加一点点恐怖手段。类似的事情甚至在四个世纪以后依然在人类社会中重现:清教徒式的领袖希特勒复兴了一战后德国,进而把整个德国置于纳粹的绝对统治之下,最终把整个欧洲拖进了战争的泥潭。
      二、任何自封绝对正确的人,最终不可避免地走向极权。无论这人持有何种善的价值,无论这人试图维护何种善的目标,当这种善被理解为神圣不可侵犯且绝对不允许任何异端意见的存在,那么它就失去了宽容和人性。加尔文就曾经写下过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句子:假如人们因为上帝的作为而自觉有负于他,便绝对不会喜好和人性有关的一切。为他的光荣而战时,人们便不会顾及亲朋、血缘与生命,把一切人道的温情都弃之不顾。
      三、宽容的卡斯特里奥尽管在人道,法律,基督教教义等各个方面都成功地驳倒了偏狭的加尔文,温和的卡斯特里奥尽管坚持做战到最后一息,甚至也得到了很多欧洲知识份子的支持,但是在他有生之年他却没有击败加尔文。他的辩驳无法被传播,他的书籍无法被出版,他的性命始终徘徊在加尔文的火刑柱周围,只等加尔文找寻到一个致命的籍口。也就是说,尽管他已经把道理说得如此透彻,但是没有多少人理解他,更没有多少人敢于公开支持他。宽容和自由不是总能获胜,而极权的淫威反而时常吹响进攻的号角。
      四、加尔文在卡斯特里奥去世后一年终于被死神带离权位。他所营造的新世界开始分崩离析,人们重新发现了卡斯特里奥的价值,终于意识到他试图从加尔文手中夺还什么给大家。而加尔文主义的原意本来是阻碍个人自由,但是通过后世的修正,却从中诞生了政治自由的思想,美国的《独立宣言》就产生自清教徒的精神。而日内瓦后来居然敞开大门,欢迎“上帝的敌人”伏尔泰。历史有时候会以极为怪异的面目出现,让人觉得诸多生命的牺牲,诸多书本的焚烧,全然是一种浪费。
      而时至今日,我们应该去细细地体会重提异端的权利,重提思想的自由是多么的重要,历史上很多被归为异类,打入另册的人们,他们本来拥有过于常人的才华、智慧和胆识,他们本来可以用他们身上的闪光点去为这个国家、这个社会乃至于整个世界去贡献自己的一份力,但是却只能迫于权力的淫威,委身于一个大众所看不见的阴暗角落,直到生命的逝去,这样的悲剧一次又一次地上演。而在社会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我们是不是也该去思考,不要让这样的事情重演呢?我想这也是茨威格想通过这本书来告诉广大受众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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